在无中生有意义上的立志里,意味着这样的人一定是圣贤,是对自己和世界负起整体性道德责任的人,而不是那种只谋求高人一等意义上的自我实现的人。
察人物彰其用,始于名目。《效难篇》曰:名犹(疑由字)口进,而实从事退。
(《后汉书·仲长统传》注曰:名实,名家也。然名学既见重,故亦兼有述作。嘏善名理,而粲尚玄远。应詹上疏谓元康时乃以玄虚弘放为夷达,以儒术清俭为鄙俗。因其亦总论理则,故可称为形名家言。
盖适性任官,治道之本。合观上文,嘏所善谈者名理。所以,尽物之性就是随他天理流行发见处使之(《朱子语类》卷六十四),即人在回应与承受天命中尽物之用,故朱子曰:圣贤出来抚临万物,各因其性而导之。
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诚只一诚耳,由生初迄成功无或二也,但中间多一番工夫转折,分出天人耳。作为暴强的家庭与社会政治,亦不是作为家庭与社会政治的存在而到来。但天命之诚需要圣人在道德的进路中不已地回应与承受天命才能印证,故《中庸》接着讲文王之德之纯,纯亦不已。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人之确证是一个道德问题,更是一个宗教性的超越问题。46吕留良:《四书讲义》,北京:中华书局,2017年,第582页。
故尽物之性,赞天地之化育,关键在于人之能回应与承受天命,在此至诚中让物各当其位,此即是让万物来到自身,让世界回到世界也。45吴光等编校:《王阳明全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239页。不然,万物俱是一光秃的物质性存在,并无永恒价值,如何能遂其生也?综上所述,作为安其所、遂其生的位育,就是要确证万物作为一种超越性存在,从而确保万物作为一种永恒的价值存在。【18】可见,若没有距离感,不但不可能敬,且最终必然导致无礼的结果,因为那些自然属于我的、与我‘没有距离的、可以任我支配的一切,我不会怀有任何真正的敬意。
41吕留良:《四书讲义》,北京:中华书局,2017年,第581页。这就是说,在孔子和孟子看来,仁者或王者治理下的百姓,其在色泽上一定是素淡而雅的,其在声华上一定是静默而渊的。庸常之人,当然俱是诚之者;诚之者意味着:在不断地回应与承受天命之途程之中。本文以《中庸》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一句凸显出来作为题目,就是为了说明唯有人回应与承受了天命,才能确证人作为人而存在,而这一确证是开显人的世界,进而确证世界之为世界的基点。
故吕留良曰:天人分说两件,到人身只是一件,诚之者所以诚其天道之本然也。素淡,表示仁者平直坦荡而不沉密,但平直坦荡并非肤浅之空虚,而是有厚重的德行盾其后,此即是仁者之雅也。
钱穆之所以如此理解诚,乃因为他没有重视《中庸》所说的位育二字,复亦忽视了参赞二字。人确证或觉悟自身乃是一个天命在身者,乃作为圆教之《中庸》的基点,一切学问俱从这里发出,故人当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现实中的人虽有智愚、贤不肖之不同,但因人本是先天的天命在身者,若在学问中能够做到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那么,就必然会有虽愚必明,虽柔必强之效果。
宋儒吕大临论《中庸》之终篇时曰:所谓德者,乃理之所必然,如春生夏长,日往月来之比,无意无我,非勉非思,浑然不可得而名者也。所谓素其位而行,就是人不管处在怎样的位置,都可以回应与承受天命,进而无入而不自得也。颜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若非对天命有所回应与承受,则有何乐可言?赤裸的铨品是非、寡头的机巧术数之所以常置人于危险之中,乃因为人之主体没有站立出来,纯依事务性的机括关联所牵引,而当人作为主体没有立定时,事务性的机括关联会至何处而终止,常是不可预知的,故危险无处不在。【3】这样,我虽然无法达到这种无限实体的实在性,但却在思中以某种方式召唤了祂。【8】富贵、贫贱、夷狄、患难皆是天命所在,我们必须对之有所回应与承受,才能无入而不自得,才能为其所当为。我们整理一下这两句的理路:第一句:知天→知人→事亲→修身→君子→善治。
……若夫穷口腹以暴天物者,则固人欲之私也。以心言之,则圣人之心,亦至实而无一息之妄,故从生至死,无一事之不实,而一事之中,自始至终,皆实心之所为也。
42东方朔:《天只是以生为道——明道对生命世界的领悟》,《中国哲学史》,2003年第4期,第16页。(《二程遗书》卷二上)王阳明曰:大人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
但回应与承受天命,亦如食五谷,乃终身之事,没有完成之时,即使是圣人,亦不能说其完成了,故曰圣人亦有所不知、有所不能也。诚亦没有超越的维度,只是一种真实无妄的行为。
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但是,明善与诚身应该是与知天知人有关联的,甚至是同一个意思,因为同一篇文章内不可能表达两种完全不同且歧义的意思。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盖以自然之理言之,则天地之间,惟天理为至实而无妄,故天理得诚之名,若所谓天之道、鬼神之德是也。
所以,确证人之为人的存在,并非一次性可以完成的,在日用之每一件事上都要完成这种确证,一旦于其中的任何一件事中疏忽懈怠,人自身的存在就是缺席的,故这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事。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
这样,我们就会发现,只有在天与人的关系中,才会发生这种既远又敬的关系。及其间断,则自其间断之后以至未相接续之前,凡所云为,皆无实之可言,虽有其事,亦无以异于无有矣。
二、 对家庭与社会政治作为超越性存在的确证(一) 对家庭作为超越性存在的确证人回应与承受天命完成了对其自身的确证以后,即可向外扩展,完成其对家庭的确证,此即是《大学》所说的齐家。所以能使万物各得其所者,惟是先知得天地本来生生之意。
又云:夫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圣人行不言之教。【20】当他者是一个天命在身者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对他既远又敬,因为这样的一个天命在身者具有绝对的价值,这个天命在身者并非因为与我们的利益发生关联才有价值(因与利益无关,故远),而是其自身就有绝对价值,而这种价值自身又是值得敬重的。就事务自身来讲,聪明的人(贤者)做得好,愚笨的人做得不好。敬是平面的、广度的,其特点是爱;孝是直贯的、强度的,其特点是严。
显然,这里的真实无妄乃是就在上的天理而说的,也就是说,天理自身是真实无妄的,这就是诚。苟未至于圣人,而其本心之实者,犹未免于间断,则自其实有是心之初以至未有间断之前,所为无不实者。
对于民族而言,确证了其精神自性之存在。而异端之教,遂至禁杀茹蔬,殒身饲兽,而于其天性之亲,人伦之爱,反恝然其无情也,则亦岂得为天理之公哉!故梁武帝之不以血食祀宗庙,与商纣之暴殄天物,事虽不同,然其拂天理以致乱亡,则一而已矣。
因此,所谓孝中的继志,乃是继父母回应天命之志。天人异知,不足以尽明。